34.小哥哥:只此一生
你总是玩世不恭地笑,
你总是嘲笑他们的做人之道,
你说不希望得到别人的关怀,
为什么
你却装出不会照顾自己的那一套?
我知道你尘封的温柔以及
期望得到默契的微笑。
冷酷的外表掩饰不了
你渴望得到温暖的拥抱。
我没见过你那张桀骜的脸,
却能触及到你最柔软的心跳。
我一再对你微笑,
你却故意逃掉。
多年以后,
你
阴郁的眼神,
挑逗的嘴角,
不要诱惑纯情女孩生活的单调。
当岁月划伤你轻狂的眼角,
你是否还会记起,
多年以前,
一个同你一样伤痕累累的女孩子,
渴望感化你的
那一个温暖的微笑?
合上书本,外面天色已晚。
我嘆息。为她苦苦挣扎的悲剧命运。我也惋惜,她生在这样的时代,可以说生不逢时。她应该生在战争年代,在战争中成长,在战争中成熟,在战争中奋斗,在战争中成名。所谓乱世出英雄。她适合在动荡中生存,她的潜力只有在战争中才能淋漓尽致地被挖掘,她的愤怒也只有在战争中才能得以平息。
大哥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沈思。
大哥说:非雾来看过浩明,也见到妈妈了。
我不语。
他问:你在听吗?
我听着呢。
你看过那本书没有?
看过了。
你对她的看法总该有些改变吧?
我说:没有,也许故事是她编的,她为博取别人的同情。
你真的不想和她和好?大哥问。
不想,我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我口气绝对。
妈妈都接受她了。
我只是不想见到她,我不想和她有任何联系!我强调。
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都是爸爸的孩子,我们的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液,小建,这是事实,谁都无法改变。他喋喋不休。
你没完了是不是?我不耐烦:我当然知道她也是爸爸的孩子,但是我讨厌她,我们水火不容,大哥,你明白吗?
小建,这个社会人情味越来越淡了,我希望我们能和非雾好好相处。
我冷笑:人情味?大哥,别天方夜谭了,你对何非雾的态度转变你自己最清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对小妹的态度一向如此。
哼,别人不知道,我和你是亲兄弟,我能不知道么。何非雾不是傻子,是傻子也写不出小说来,她心裏未必不清楚。你也说过,咱们是一个爸生的,总是有相通之处的,相通,心灵的相通。
好吧,我们先不谈非雾,明天早晨开会前你来办公室找我一下,我有公事和你单独谈。
知道了,何总。
天完全黑了。冬天就是这样,天黑得特别早。
我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发现我内心的秘密,我承认我很担心,但是也有点儿希望他能发现。我担心他知道后会骂我,唾弃我,就像我唾弃何非雾一样。我希望他发现以后能帮助我,安慰我。因为这么多年,我和很多女人在一起,只是为了寻找安慰。大哥从来都没有安慰我。他从来都不会主动问我:小建,你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他只会批评我:小建,你不能这样对待非雾。不管怎么说,她是我们的妹妹,你这样做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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