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洞里安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地的声音。经过刚才激烈的冲突,此刻洞内暂时安静下来。
我靠在岩壁上,右腿旧伤像被铁丝缠着,一跳一跳地抽。赵卫国躺在我对面,西装沾了泥和血,嘴角还在渗,呼吸断断续续。
我没动,匕首依旧刀尖朝下插在雪地上,刚才那一摔让我浑身不适,人有些发懵。可我知道不能松,这地方就这么大,门被埋了大半,风从缝隙钻进来,冷得刺骨。
我慢慢抬手,把匕首从雪里拔出来,换到左手,右手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骨头咯吱响了一声,右腿差点没撑住。我咬牙稳住,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头看我,眼神浑浊,但没躲。
我又走一步,蹲下来,刀尖抵在他脖子上。皮肤破了个小口,血珠冒出来,顺着喉结往下流。
他没说话。
我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这弹头……是你当年打偏的那枚?”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答。
我左手不动,右手轻轻拨开他西装内袋的布料。金属圆头露出来,银灰色,表面有螺旋纹路,边缘磨损严重。我认得这个编号残片——十年前雨林任务夜,系统档案里存过照片。就是它,被故意打偏,引爆了队友脚下的压力装置。
我手指收紧。
“你说过,那是意外。”
咳……意外?你总站在光里,我在泥里爬三十年,队长只看你,我拼死救他三次他都记不住……
声音越来越弱,眼白泛红,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
我盯着他,刀尖没动。
“我只是……不想再活在你影子里了……”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眼,脸歪向一边,呼吸变得浅。
我没收刀。
脑子里嗡嗡响。十年了,我躺在病床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查档案,翻记录,找漏洞,想弄明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以为是情报错了,是装备故障,是战术失误。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我判断错了时机,是不是我没拦住敌人。
可从来没想过,是因为……嫉妒。
七个兄弟,全没了。就因为他想被多看一眼。
我喉咙发紧,刀柄上的防滑纹硌着掌心。我想割下去,现在就能结束。可手没动。
外面风大了些,洞口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远处传来闷响,像是金属扭曲的声音,可能是直升机开始自毁了。也可能只是山体在雪压下发出的动静。
此时,我无暇顾及周婉宁是否撤出,孩子们是否安全。
我只知道,这个人还活着,躺在我面前,西装口袋里揣着十年前的麻醉弹,像揣着一块烂肉舍不得扔。
我慢慢收回匕首,没擦,直接插回腿侧刀鞘。金属入鞘的声音很轻,但在洞里听得清楚。
我撑着岩壁站起来,拍了拍冲锋衣上的雪屑。右腿还是跛,但能站稳。我低头看了眼刀鞘上的血迹,又摸了摸腰间空枪套的位置。
那里本该有枪的。
我没再看他,只站在原地,等外面进一步的动静。洞口透进来的光更暗了,风刮得紧,雪粒子打在封口的积堆上,发出沙沙声。
我知道,这场清算还没完。
而真相,才刚刚开始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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