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
南震齐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看着坐在一侧低眉顺眼的南羽,心里憋着一股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如有实质的紧张感,仆人们来来回回,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南城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况,大步走到南羽身边坐下,抬手看向南震齐。
“爸,怎么了?”
“没怎么。”
面对着大儿子,南震齐就算有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只重重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小羽,你……”
南城转而安抚南羽,一家人总要和和气气的,这个样子像什么。
然而话未出口,南羽就“噌”地站起身来,怒道:“我的事不用你多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你个逆子,你给我站住!”
南震齐怒吼道,摔了手里的杯子。
“爸,没事的。小羽是我弟弟,我总不会真正生他的气。”南城过去安慰道,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举止得体,与闹心的南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唉。”南震齐嘆了口气,“南羽他要是有你一半的听话就好了!”
“小羽平日里活泼了些,但总不至于做出如此失格的事,想来肯定是被冤枉的。
爸,你也别怪小羽,他肯定是因为心里委屈,才这样子。
我们是他的家人,应该相信他才对。”
南城柔声细语地缓缓道来,温润的声音将南震齐的怒火浇灭了大半。
本来已经快要走到楼上的南羽,此时却冲下楼来,走到南城身边推了南城一把,动作快得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过了,不要用你那恶心的声音叫我小羽,你没有资格!
还有,也不要再用你那蛊惑人心的姿态来干预我的事情!
我们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你这样子,看着真是让人恶心!”
南羽大声斥责着,说话间还要继续动手,却被一旁的南震齐制止住了动作。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南震齐将南羽狠狠甩开,冲动之下举起了手,可又将心里的怒火生生抑制住了。
“我什么样子,你说我什么样子,我的父亲,你还记不记得,我妈妈死的时候,我什么样子?!”
南羽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他早就在这个家里受够了,如果不是妈妈临死之前,一直嘱托他要在家里陪着南震齐,陪着他的父亲,他早就要远离这个乌烟瘴气家不像家的地方。
南羽说完,就跑了出去,留下脸色瞬间惨白的南震齐,还有惊慌无措的南城。
“爸,小羽他……”
南城看着南羽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忧地开口。
“罢了,他要走,就让他走吧。”
南震齐有气无力地开口,刚才南羽的一番指责,字字诛心,让他半点也无法反驳。
发妻的死,是他这一生都不能释怀的痛苦。对于南羽这个儿子,平日里他也是极尽宠爱,只是却怎么也消除不了,两人之间那层隔阂……
“南羽从来离开过家,身上没钱,过不多久,他就会回来了。”
南震齐疲惫地说着,交代完下人之后,起身向楼上走去。
留下南城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影只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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