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张令仪挂电话给子青,为平白拖累她挨刘洪昌的一顿骂而道歉。
张令仪歉疚道:“子青,我听说今天下午我给你惹了麻烦,对不起。”
“没关系,这也不是你的错。”
“可我听说你和刘洪昌吵了一架,之后你的情绪就不大好。”
子青反过来安慰张令仪说:“这事不怨你。”
子青想问一问令仪是谁告诉她这件事的,后来她想问这样的话没意思得很,从她进公司那天起她就知道公司里没有秘密,于是便将话咽回肚子里去。
子青道:“令仪,这事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我有些累了,咱们明天公司见。”
张令仪连声道:“好,你早些休息,明天见。”
那天晚上子青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一栋大厦里工作。那栋建筑里的一切布置和现实生活里她所在的公司里的办公室极其相似。
那时她正在忙着做方案策划,猛然间,同事从门外冲了进来,大喊着让大家快去逃命。那一瞬间,办公室里所有的人慌慌张张地向四处逃窜。
唯有子青仍站在办公桌前,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她见众人都在逃,心里也跟着害怕起来,匆匆忙忙就开始毫无目的的逃亡。
眨眼间,子青身后有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子青回首看去,意外看见了人吃人的可怕场景。她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坏了,慌不择路地跟着人群盲目向前逃。
之后子青和一群人逃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那些怪物慢慢地逼近他们。子青身边的同伴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怪物杀死,她被吓得不轻,想逃却无处逃。
为首的怪物走向子青,那人正是刘洪昌。他看了子青一眼,头也不转地抓住子青身边的逃亡者。子青怔怔地看着二人,一颗心卡在了嗓子眼,她想救那个人,可她却不敢。
刘洪昌冷笑一声,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人咬得血肉模糊。
刘洪昌不怀好意地盯着子青,他的眼神使子青记起下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
刘洪昌的双手伸向她之时,子青猛地从梦中惊醒。
子青醒后,梦里的那只怪兽像是仍在她身边徘徊似的,虚空里的每个角落都能闻得见那只怪物身上的血腥味,使她的心狂跳不止。
早上子青在办公室门口遇见刘洪昌,二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也没有打招呼,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张令仪同往常一样和子青说笑,也没再提起昨天的那件事情。
昨天的一场冲突看上去像是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时空的缝隙里。可大家心知肚明,职场里没有什么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它们只会沈进深海里,伺机而动,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它们会突如其来的出现,激起千万层波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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