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子青的父母挂电话叫子青回家一趟,他哥哥订婚的日期已经定下来,所以双方家人决定一起见个面,敲定婚礼事宜。
两家人约在周六晚上见一面。
那天早上子青陪她母亲到医院做身体检查。子青母亲做完检查出来,二人迎面遇上来做产检的萱萱和萱萱的母亲。
长辈们相互打过招呼后,自然而然的聊起子青和萱萱。
子青母亲对萱萱说:“萱萱,你还记我们家子青吗?小时候你们还一起在奶奶家待过一个暑假的。”
子青有些尴尬地看了萱萱一眼,笑了笑。
“记得。”萱萱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一抹笑。
那时子青看着萱萱,总觉得她的笑像是木偶人脸上的那种笑容,只是表面上情绪。
“时间过得可这快,以前她们两个都还只是一个满地跑的小孩,转眼都是个大人了,萱萱也是当妈的人了。”萱萱母亲开心地笑着说:“我们真是老了。”
“小孩明天春天出生吧?”子青母亲问。
“是,到时记得来吃小孩的满月酒。”萱萱母亲连连点头,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容。
“一定去。”
“子青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吧?有对象了吗?”萱萱母亲盯着子青问。
子青想了一会儿,正想答话,却被她母亲抢了先。
子青母亲先开口说道:“正是为她的事情着急呢。你如果方便,还得麻烦你帮她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子青母亲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想告诉家里人,她已经有男朋友的事情。她想大约是因为她想看父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窘态。过了这么多年,她的这个性子还是没有改。
“这个自然,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一定告诉你。”萱萱母亲拍了拍子青母亲的手背说:“我们约了医生,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了。下次再聊。”
子青母亲道:“那快去吧。”
子青悄悄看了一眼萱萱,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萱萱一步一步地活成了表叔和表婶期待的那副模样。他们让她嫁了一个经济条件优越的对象,过着优渥的生活,再用下半辈子的时间相夫教子,在平静的家庭生活里消磨一生。
年幼时,子青和玩伴们总说长大后要成为这样或那样的人,可当她们长大成人后却意外发现,成人的世界是一张巨大的网,里边千丝万缕,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或两件事情,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情。从表面上看,事情的主动权似乎一直掌握在她们自己手里,可仔细想去,那些握在自己手里的主动权其实少得可怜。
萱萱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她被迫嫁给父母眼里最佳的结婚对象,和他生儿育女。表面上看,这些似乎都是她的选择,可事实上这是她父母逼她做的选择。
医院里人声嘈杂,可此刻除了她自己的心跳声,其他杂音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模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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