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奴终究是没肯肏他。
陆云亭病得太清醒,也太糊涂。他褪了衣裤,张开双腿,膝盖上方还留着昨日在马车上撞出来的红印子。哑奴缓缓地将手覆上去,掌心滚烫,却烫不过陆云亭的体温。
陆云亭眼角发红,一双眼亮的怕人。他道:“你不进来,就别想出去帮我抓药。”
哑奴沈默了半晌,忽然道:“我又不是你师兄。”
陆云亭蓦地变了脸色。
他自己能这样想,却听不得旁人说出来,仿佛是被拆穿了伪装,血淋淋露出真相来。他被这一句话戳在心口,胸膛急剧地欺负。直板板地坐着,却如没了三魂七魄。他瞪哑奴,又是痛恨又是酸楚,嘴唇微微地哆嗦。哑奴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只是帮陆云亭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陆云亭将他推开:“凭你也配。”
哑奴木然道:“是,我哪配。”
哑奴转过头,继续向门外走去,最终掩上门。门外便是楼梯,哑奴向下定定看了半晌。大堂冷冷清清,零星的散客在角落自斟自饮,小二百无聊赖地坐在臺前剥豆子,哪会有人註意一个又丑又怪的不合时宜的他。于是他慢慢地回到门边,靠在门背上,仰头长长地嘆出一口气。
陆云亭气得发抖,耳朵裏都是嗡嗡的鸣声。蒙湖的潮气从窗外涌进来,浸透了被褥,让他的左腿钻心地发痛。陆云亭将被子甩到地上,抱着自己在床上缩成一团,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他觉得疼,又不够疼。
拖着断腿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过风雪,忍着经脉寸断的剧痛驯服蛊王,陆云亭曾因错救了一个人而经历了许多常人所不能忍的苦难。他觉得自己罪有应得,可再那场动乱中死去的师父和师兄却再也不能为此而责罚他。
活着是为了报仇,亦是为了赎罪。
他将自己的手背咬出了血,嘴裏满是苦涩的铁銹的滋味。他想着师兄,倏忽又变成了哑奴,然后是一个血淋淋的遍体鳞伤的人,胸口插着卫森的剑,抬着头,满脸都被划得血肉模糊。
陆云亭不知那是师兄,还是哑奴。他总是希望能看见师兄。师兄怨恨他也好,责骂他也好,对他做什么都好。可那终归是脑子裏的一点幻象。陆云亭出了一身大汗,精疲力竭地翻过来躺平,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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