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闲讲习的余温还没散尽,天空便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落在屋顶的茅草上转瞬即融,不过半日功夫,雪势渐大。
纷纷扬扬的雪片裹着寒风落下,一夜之间,整个部落便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清晨推开木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田垄上的稻茬埋在雪下。
粮仓的屋顶积着蓬松的雪,连晒谷场的青石板,都被雪铺得平平整整。
董星玥望着窗外的雪景,眉眼含笑:“好一场瑞雪!来年定是个丰收年!”
族人们也跟着忙活起来,备年货的日子,就这么随着这场大雪拉开了序幕。
男兽人们扛着斧头、背着弓箭进山去。
雪天里的野兔山鼠躲在雪窝子里,最是好捉;
林子里的松柏枝长得茂,砍些回来扎成柴门,再剪些松针铺在火塘边,暖烘烘的还带着松香。
凌越和苍玄领着几个身手矫健的兽人,在雪地里循着踪迹走,不多时,便扛着几只肥硕的野兔回来,引得小兽人们围在旁边拍手叫好。
女兽人们则守在屋里,忙得热火朝天。
陶锅里炖着野猪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漫了满室;
竹筛里晾着晒好的梅干、野枣干,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还有那坛秋宴没喝完的米酒,被挖出来埋在火塘边的暖土里,等着除夕那日开坛。
董星玥领着几个手巧的女兽人,用麻布缝着新衣裳,针脚细密,领口还缀着五彩的布条,是给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准备的新年礼。
星瑶领着一群小兽人,也成了备年货的小帮手。
他们挎着小竹篮,在雪地里捡拾松果、榛子,冻得小脸蛋通红,却笑得格外欢腾;
还有的小家伙学着大人的样子,用红纸剪着吉祥的图样,虽然剪得歪歪扭扭,却被郑重地贴在了木屋的窗棂上。
晌午的日头渐渐升高,雪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
女兽人们端上熬得滚烫的姜汤,还有蒸得软糯的粟米糕。
族人们围坐在火塘边,喝着热汤暖身,啃着糕饼解馋,聊着新年的打算。
年长的兽人捧着一碗姜汤,望着窗外的雪景,忍不住叹道:“小时候盼过年,就盼着能有口吃的。
如今倒好,有肉有酒,有新衣裳穿,这日子,真是赛过神仙了!”
董星玥笑着给老人添了一勺姜汤:“这都是大家一起攒下的福气。
等除夕守岁,咱们就围着火塘吃烤肉、喝米酒,再听您讲讲往年的故事。”
歇过晌,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像是给部落披上了一层白绒毯。
男兽人们又扛着斧头进山了,这次是要砍些粗壮的原木,搭起除夕守岁的望棚;
女兽人们则继续缝着衣裳,竹筛里的干果越晾越多;
小兽人们依旧在雪地里嬉闹,雪球飞来飞去,笑声震落了枝头的积雪。
董星玥站在木屋门口,望着漫天飞雪,望着部落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安宁。
墨风蹲在她脚边,尾巴上沾着雪粒,时不时低头舔舐着爪子;
青禾则踱着步子,啃食着屋檐下的干草,偶尔甩甩尾巴,惊得雪花簌簌落下。
她知道,这场瑞雪,是上天赐给部落的礼物。
等雪融春来,这片土地又会萌发新的生机,而部落的日子,也会像这新年的年货一般,满满当当,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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