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向铅云，却连一丝裂痕也划不开。土路冻得邦硬，车辙里结着黑冰，反射着死鱼眼似的光。 我裹紧棉袄往前走，每一步都陷进枯草里，发出细碎的断裂声。这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惊得路边矮树丛里扑棱棱飞出只灰雀，箭似的扎进铅云里，连影子都没留下。 天地间只剩下铅灰和枯黄。连炊烟都没有——村庄在三里外的洼地，此刻该是缩在冻土深处，像冬眠的熊。只有我鞋跟敲在冻土上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在给这凝固的世界打拍子。 云更低了，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我抬头看时，一片雪花慢悠悠飘下来，刚触到睫毛就化了，凉丝丝的。紧接着又是一片，两片……很快，天地间就织起了白帘子。枯草慢慢盖上了薄被，车辙里的黑冰也蒙了层纱。 风又起了，卷着雪沫子扑过来。我把脸埋进衣领，听见雪粒打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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